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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自然资源报)石海绘人生 桃李见初心
发布:党委宣传部 2023-09-15 阅读:157

报道版面


从中国科学院院士郝诒纯,到古生物学者万晓樵,再到活跃在研究一线的青年教师,地质高校教师为国奉献的志向、不懈探索的精神、春风化雨的情怀,正在代代传承——

石海绘人生  桃李见初心

9月10日,知名古生物学者、中国地质大学(北京)退休教授万晓樵收到了一份特殊的教师节礼物——刚刚出版的《石海渔樵》,里面记载了他青年时期“素描中的求学路”,从一个独特的视角回顾了他从地质队电影放映员到古生物专业研究生、走上大学讲台的人生经历。

《石海渔樵》出版

从电影放映员到高校教师

万晓樵的微信名字是“放映员万”。这不仅因为地质队电影放映员是他知青时代的第一份公职,还因为他直到今天仍对在野外为地质队员和老乡放电影的6年念念不忘。

出生于1952年的万晓樵,初中尚未毕业就响应号召“上山下乡”来到陕西周陵公社豆家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1970年,地质部第三石油普查大队到生产队招工,他成了一名地质工作者。不过,他既不懂物探,也不会钻井,人又瘦弱,当了一阵子搬运工后,便被安排在工会放电影。

野外放映是件趣事,很受野外地质人员和当地老乡欢迎,万晓樵也特别热爱这份工作。1977年,逐渐意识到人生需要更多知识的他,登上了工农兵学员的“末班车”,来到武汉地质学院地质系古生物专业学习。

由于成绩优秀,两年后,他被提前录取为硕士研究生,在武汉地质学院北京研究生部继续深造,师从著名微体古生物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郝诒纯研习微体古生物学,并听从老师建议,毕业后留校任教,成为一位长期奋斗在我国高等教育与科研第一线的优秀教育工作者。

“老师送我上高原”

万晓樵是郝诒纯“文革”后第一批招收的两名研究生之一,从硕士到博士,他一直是郝老师最忠实的跟随者。

“上郝老师的课是种享受。学问之精深尚在其次,更吸引人的是她儒雅的气度和对国家、事业的热情忠贞。是她,帮助我推开了那个充满趣味的古生物科学的大门,通过科学研究为国家效力;是她,告诉我什么是教师的以身作则、言传身教,什么是科学工作者的勇气、毅力、专注和担当。”万晓樵说。

万晓樵回忆,自己1980年入学时,郝诒纯先生一方面全身心地投入新疆塔里木盆地的微体古生物及地层学研究,为国家西部油气勘探服务;另一方面也在积极组织青藏高原的研究课题,参与推动地质大学乃至全国大规模、多学科的青藏高原地质调查。由于分身乏术,她便派万晓樵参加了原地质部科研攻关项目《青藏高原形成演化及其主要矿产分布规律》,从事青藏高原的研究。

1980年,万晓樵第一次踏上神秘的青藏高原。从起初简单的地层划分,填补西藏地质工作空白,到通过系统古生物学、生物群的丰度、分异度和类群演替的分析研究,确定生物演化阶段,进而建立西藏侏罗纪、白垩纪和古近纪海相地层层序,确定特提斯—喜马拉雅海的后期演化进程,探索青藏高原隆生过程中特别是白垩纪背景下的重大历史事件和环境演变规律等,他对青藏高原的研究40多年来一直没有中断。直到去年,70岁的他还到海拔4000多米的岗巴、定日、江孜出野外。

从2005年开始,万晓樵将研究重点从海相地层拓展到陆相地层,与老朋友王成善院士共同开展松辽盆地白垩系科学钻探和地表剖面的精细研究。数十年来,万晓樵围绕青藏高原海相和松辽盆地陆相中、新生代微体古生物和地层学,先后主持了多项科技部“973”项目的课题、自然科学基金、教育部博士点基金等科研项目,发表学术论文200余篇,并出版了《雅鲁藏布江缝合带地层》《西藏南部古近纪微体古生物及盆地演化特征》《西藏特提斯演化晚期生物古海洋事件》等专著。

万晓樵在喜马拉雅山北坡考察早白垩世地层时进行地质素描

做学生成长道路上的领路人

万晓樵让许多人敬佩的一点是,他甘于坐冷板凳,长期兢兢业业地在基础科学的道路上艰难跋涉。他说,基础科学最忌急功近利,一定要格外严谨。

这也是郝诒纯传递给他的一种科学习惯。

“郝老师总是强调,从事科学研究要从实际出发。因此,她一直坚持出野外,坚持亲手做实验。她曾说,没有自己取得的第一手资料就不敢动手作文章、不敢下结论。受她的影响,我们也都是从对第一手资料的分析研究中老老实实地作出结论。”万晓樵说。

正是得益于细心琢磨郝老师传授的科研“秘诀”,万晓樵不仅顺利地取得了博士学位,而且获得了英国皇家学会设立的奖学金,在英国威尔士大学从事博士后研究,并于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相继成为西班牙巴斯克大学、意大利安柯纳大学的客座教授。

同郝诒纯一样,成长为高校教师的万晓樵也既严厉又细心地教导着自己的学生。

他的学生席党鹏从2005年开始跟随他到松辽盆地进行微体古生物、地层及环境方面的研究,对万晓樵的耐心指导尤为感激:“大三遇到万老师,改变了我的命运。之前,我对自己未来的道路并不明确,是万老师带我做科研项目,引导并鼓励我按照自己的兴趣开展研究,帮助我走上了介形虫乃至微体古生物、地层和古环境研究的道路。”

“他身边的很多年轻人,都得到过他的提携和帮助。”席党鹏介绍,“万老师宽容热心,只要我们有疑问和困难,他都会放下手头的事情,细心聆听、耐心解答、热心帮助。他温和儒雅、民主平易,特别尊重他人的思想和感受,绝不轻易否定别人;他也是位严师,要求学生做学问一定要严谨、扎实……”

万晓樵说:“一个好老师,不单是指和气、与同学的融洽,更是指是否能教给学生有用的东西,是否可以教给学生科学的思维方法,是否使学生得到了能力的培养。郝老师就很注重这些方面的教导,我希望我也能把这样的科学精神和教育思想传递下去。”

科学的火种代代相传

记者见到万晓樵老师时,是在中国地质大学(北京)逸夫楼的一间办公室里。偌大的办公室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岩石样品,角落里,一桌一椅、一个书柜。万老师十分满足,因为就在这学生借给他的一方天地中,退休后的他完成了3个大部头的学术著作。

最新的一部叫《中国区域地层 白垩系》,已由地质出版社付梓出版。书中系统论述了中国白垩纪构造—古地理分区、多重地层划分、年代地层系统,通过大量新的资料,完善了中国白垩纪区域地层标准和对比关系,展示了年代地层单位与相应生物、事件等地层之间的联系。

他特地从书柜里找出了郝诒纯编著的《中国地层典  白垩系》。两本书摆在一起,两代古生物科学家和地质教师的传承清晰可见。也正是基于这样的传承与深化,我国白垩纪地质调查、资源环境评价、矿产资源勘查和地学研究有了越来越扎实的地层学基础。

与郝诒纯一样,万晓樵的主要研究对象也是有孔虫。退休以后,万晓樵并没有离开教学岗位,近几年还在为学生们讲授微体古生物学和地球科学专业英语课程,他还一直尝试着微体古生物的社会科普,“也许是不及恐龙庞大体型的先天视觉优势,孩子们对微体古生物的兴趣并不浓厚”,这让万晓樵颇为遗憾。

席党鹏告诉记者,数十年来,万老师对我国白垩纪—古近纪有孔虫的研究作出了很大贡献,尤其是利用有孔虫化石,刻画了青藏高原地区新特提斯洋的演化,确定了白垩纪大洋缺氧事件、印度—欧亚板块碰撞和新特提斯洋的消失等重大地质事件的发生时间。

如今,万晓樵桃李满天下。他培养的学生,正从事着有孔虫、介形虫、放射虫、钙质超微、孢粉和轮藻等不同门类的科学研究,活跃在教学和科研的第一线。他们以微体化石为主要手段,不断开拓新的方法,面向国家油气资源等国家重大需求和深时生命—气候环境等前沿领域不断耕耘,以期进一步推动我国微体古生物学科的发展,为中国的地学研究作出更大贡献。

见微知著,正如小小的有孔虫可以记录浩瀚地史中的宏观事件、地球环境的沧桑巨变。郝诒纯、万晓樵、席党鹏等教师的个人理想、人生道路,也折射出了中国地质高校教师对地质科学进步、专业人才培养代代相传的执着奋斗和不懈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