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谷:苟富贵,无相忘?富贵于我如浮云! 当前位置> 首页 > 北地印象

不久之前,一条新版语文教材删掉课文《陈涉世家》的消息在网络上引发热议,很多网友提到课文中一句“苟富贵,无相忘”曾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印象之所以深刻,也许是因为这句话不仅深刻地揭示了历史,也深刻地照应了现实。毋庸讳言,富贵所代表的对提高物质生活的渴望,很可能是人类历史长河中最具普遍性的共识,今人对富贵的追求并不比古人高尚或卑微。
      在课文《陈涉世家》之后的历史上,陈胜被一时胜利冲昏头脑,在沉溺富贵中背信弃义、众叛亲离,很快走向失败。与陈胜几乎同时代的精英中,我们还可以很容易找到吕不韦“奇货可居”、李斯“宁为仓鼠”、项羽“锦衣夜行”的补充例证。情节虽然不同,但背后都有一个“汲汲于富贵”的动机,也都留下了令人唏嘘的人生悲剧。
      由此可见,作为人类群体对富贵的合理追求实属本性,当然无可厚非,但作为人类个体对富贵的偏执追求却很容易迷失自我、遗祸无穷。纵观历史,即使圣如孔孟,也只能做到“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和“富贵不能淫”的空泛倡导。把正确的富贵观转化为一个集体的价值认同和行动自觉,这还要等到中国共产党带来的改变。
      在共产党人心里,“富贵于我如浮云”不再只是一句高调,而是一个个生动鲜活的真实故事。我校第一任总务长、第一任党委书记陈子谷便是这些故事的主角之一。
      陈子谷于1916年诞生在广东汕头的一个贫苦家庭,幼年被人贩子转卖给了一位泰国的陈姓侨商,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完成了人生初始设定的贫富转换。
      1929年,陈子谷抑制不住内心的惦念,瞒着家人回到祖国,在中国大学经济系读书期间加入了共青团,成为了一名关注革命事业的觉醒者。1934年,他以学医为名来到日本东京,继续寻求革命真理,加入了“左翼作家联盟”,创作的诗集《宇宙之歌》曾受到郭沫若的肯定。
      1937年,陈子谷辗转来到向往已久的革命圣地延安,带着满腔热情进入陕北公学学习。两年后,他投入到叶挺领导的新四军工作,随即加入中国共产党。
      1940年初,由于国民党消极抗日、积极反共,新四军经费一度陷入困境。此时,陈子谷接到来信,告知其祖父去世,要他回泰国继承遗产。他借机主动请缨,回泰国募集经费以解新四军之急。他把自己分到的遗产折换成国币20万元,和在泰国华侨中募集到的国币6万元,共计26万元一并汇回国内,全部捐给了新四军。当时,这笔钱约相当于新四军两个月的经费,对于即将过冬的新四军真可谓雪中送炭。叶挺将军十分动容,在《抗敌报》上撰文赞扬陈子谷是“富贵于我如浮云”的爱国赤子。
      1952年,陈子谷参加了北京地质学院的创建工作,为学院注入了一脉红色基因。面对建校初期的重重困难,他以上率下、不辞辛苦,带领教职工全力投入到建校工作中。仅仅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学院就实现了在我们脚下这方校园办公、教学。当时的师生都称颂他为学院创建做出的杰出贡献。
      1956年,陈子谷再次收到泰国寄来的遗产——约相当于他十多年工资的4万元人民币。当时,他的子女较多,家境并不宽裕,但他还是把这笔钱全部作为党费上交了北京市委,他和家人仍然过着简朴的生活。
      “富贵于我如浮云”是陈子谷一生的真实写照,它生动诠释了一名共产党人的高风亮节,足以让那些徒呼“苟富贵,无相忘”的古人汗颜。
      陈子谷慷慨无私的奉献精神也已融入了地大人的风骨,让我们有幸能在这个因过多追求富贵而愈显喧嚣、浮躁、焦虑的当今社会中以先贤为指引,时刻提醒自己不忘初心。我们永远为拥有这样一位老领导感到骄傲。